王家卫(Karwai Wong)的摄像,你是自个儿心坎长久的痛

2010年1月29日

据说,衡量一个人是不是老了,不是看他的额头的皱纹是不是增多。而是看他是不是开始喜欢怀旧。
我想我肯定是老了。
我喜欢听很老的歌,看从前的电影。有时怀念从前直到童年记事。
那天,重温了上世纪80年代的一部电影《旺角卡门》。居然,仿佛觉得是看了一部新的电影。
很多感触、困扰一齐郁积心头。连日地纠缠不休。
  
黑道人物华仔(刘德华饰演)是旺角的一个好勇斗狠却极讲“兄弟”意气的黑道分子,为了照顾不成材的好友乌蝇(张学友饰演),跟黑道狠角(万梓良饰演)结仇。期间,华哥与来港养病的表妹小蛾(张曼玉饰演)渐生情愫,但是他的江湖身份却使这份感情屡遭磨难。
中间,两人爱情美好。华哥意欲脱离打打杀杀的凶险黑道,开始正常人的生活。但他们似乎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
从良不成的乌蝇冲动地强出头,自愿为黑帮老大去杀人。华哥闻讯拼力阻止,却已无法挽回。为了江湖兄弟情谊,华哥奋不顾身,最后,也毙命街头。
  
旺角,位于香港的油尖旺区,九龙半岛中部。那里新旧楼宇林立;旧住宅楼宇地铺多为商店或餐厅。据说,曾经是香港黑社会的聚集地。
卡门,法国作家梅里美写的短篇小说《卡门》中的主人翁。她生性浪漫、不羁。这是一篇影响全世界的小说。被改编成许多国家的电影或戏剧。
1988年,王家卫编剧并导演了他的处女电影——《旺角卡门》。
显然,王家卫是善于玩噱头的。从电影的字面上看,似乎,“卡门”(小蛾,张曼玉饰)的故事应是电影的主体,小蛾应该是该电影的主角。但其实不是。卡门也许只是王家卫随手拿来的一个吸引大家高度关注的一个文化符号。就象他后来曾经拍摄的《东邪西毒》,人物虽然出自金庸的小说,但是,叙说的故事已经完全改变了。
这是被允许的。文学中有这样的一种现象,叫“化用”。
小说《卡门》是充满悲剧色彩的。作者拷问自己或者读者,人生在世,究竟要追求什么?是财富?名誉?自由?小说直到结尾也没有能给出明确的答案。只留给读者们无尽的沉重叹息和唏嘘。
也许正是这种难言的悲情触动了王家卫。电影《旺角卡门》同样地诉说了一个难言的悲情故事。一个关于香港黑道恩仇情伤的故事。
王家卫那时的导演手法还算稚嫩,那时的技巧也生涩,故事的编排也显得粗糙不够完美。但这些都不影响这部电影强大的震撼力。
英俊帅气的刘德华颠覆了香港同类黑道题材电影中脸谱化的人物形象。在这样的一个人物身上,我们看到了丰富的或者说复杂的人性色彩。张学友扮演的黑道小弟乌蝇,同样地性格层次分明。王家卫并未按一般的江湖片模式把他们塑造成黑白分明的人,而是当成一个个有血有肉有缺点的人来塑造,这使得影片颇具时代感,烘托出了青春的迷茫与激情。
是的,青春的迷茫与激情。这是一个永恒的人生话题。所有的人都会经历、感受。但似乎很少有人能将其中的困惑参透。都知道上帝、佛还有真主安那,他们能做到淡薄如水。但人世间,哪有什么上帝、佛、安那?
撇开黑道的罪恶与黑暗。黑道中既然也有正直、意气和爱情。
《旺角卡门》就是在给我们描述华哥们的正直、意气和爱情。王家卫真是此中高手。到他的《东邪西毒》,已然将这一切发挥到了极致。
刘德华、张学友、张曼玉三人的表演都是可圈可点的。尤其是刘德华、张曼玉在电影中的一些面部特写,非常传神到位。所以,我不能确信,究竟是王家卫成就了天王、天后的刘德华、张曼玉们,还是刘德华们成就了日后的至尊导演王家卫?
另外,电影中的一首插曲也不得不提。林忆莲演唱的〈激情〉(曲调取自英文歌曲〈Take
my breath
away〉),婉转柔情,无限哀怨。与整个电影的主题基调完美契合。其实,那时候,王家卫还没有象后来那样那么纯熟地运用背景音乐来烘托电影情境。这部电影完全如果用〈激情〉作为主题背景音乐,那将会更能强烈地渲染电影的悲剧感。
从电影的主题表达角度,最值得称道的,这部影片与其说是在宣扬江湖义气,不如说是表达了对于江湖恩仇的厌恶和无奈。我注意到了电影中的两个艰难的拷问:一个是,作为乌蝇,究竟是生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另一个是,作为华哥,究竟是爱情重要还是义气重要?
多么痛苦的抉择!
如果说王家卫借用了小说〈卡门〉的名头,我认为这是他对小说主题的铺展。而就江湖电影而言,这是王家卫对黑道题材的升华。

新蒲萄京网站, 

© 本文版权归作者  圣地亚哥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没到三点,就急切的想回家,快过年的日子,显然比往常悠闲的多。终于看了《旺角卡门》,名字熟的不能再熟,却一直没有去看的片子,最近看的片子总是会把自己拉到很远的时代,用流行语来概括,应该叫怀旧吧。

    1988年,我还是个不懂世事的6岁孩童,那一年,香港的旺角已是他人的江湖,多年后的今天去香港根本找不到江湖的感觉,总认为这不是真正的香港,香港就应该是江湖,兄弟、义气、爱情和杀戮。

    《旺角卡门》里的刘德华,风华正茂,脱去了刚出道的青涩,满身英气,帅的一塌糊涂,总不敢和今天的他来对比,已为人夫的华哥,终于像成熟的果子一样,饱满、坚毅、略带一点沧桑,中年男人的成熟魅力无人可挡,但总觉得身上沉淀的东西太多了,没有了那时的简单纯粹的感人。第一次觉得张曼玉原来那么美丽,一个女人得到男人的赞美说美丽并不难,难的是得到女人对她美丽的肯定,《甜蜜蜜》里的她太瘦了,五官尖锐的找不到多少美感,却更多了苦情的成份,《旺角卡门》里的她,还有着婴儿肥,微肥的脸庞却好像在宣扬着她的青春和美丽,眼神单纯的好像未经世事,那种青春的情窦是再好的演技也演不出来的。听说,现在的张曼玉,在北京生活,不化妆,悠然的坐地铁出行,头脑里总闪现出阿娥那纯净的眼神,目送华哥坐巴士离开。

    很多时候弄不清楚,张学友到底是歌手还是演员,歌神名号下的他好似无畏的王者,我终无法将苍蝇和那个歌神联系到一起。更多时候,我认为,苍蝇只是青春期躁动的一个载体,随时都是荷尔蒙分泌过盛的不安和狂妄,如果时光再倒回我的十八岁,我可能会视苍蝇为偶像,现在的心境,却多了几份抵触,我终过了那个愤青的年代。就在看《旺角卡门》的前几分钟,刚看完了东莞双刀客的报道,牛人牛语,雷人雷语,却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他所做的事未尝不是许多人内心想做的事,我们想做却没有勇气。苍蝇的话“我宁愿做一日英雄,都不想成世做条虫”,好像给双刀客做了一个最好的注解。

    第一次发现万梓良也曾那么帅过,竟然有一丝青春阳光的味道,尽管Tony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反面角色,着实是青春无敌吧!电影的配乐直白了些,却让我很意外,梦中情人王杰竟然数次出现,或许86年代正是他的黄金年代吧,只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无人能识,现如今更只能靠《我知道我是一个已经过气的歌手》这样的歌曲来博人眼球,多了些无奈,少了些自信,人该服老,我却认为不应以这样的方式,但爱亦爱之,就算他做如此自己不屑的事情,爱亦是爱,无法改变,只多了些揪心和复杂的疼痛,就像他在电影里唱到的“你是我胸口永远的疼”。

    片尾曲响起,打开房间的灯,就像影院散场一样,很久以来,看华语片总是将人抽离在外,只想着电影里的演员大屏幕下的真实和不真实,这一次,却久久的抽离不开,那时候各人的演技都没有今天的炉火纯青,甚至导演的手法也不是他风格的最好代表,电影却质朴感人的多,看华哥倒下的那一刻,胸口微微做痛,王杰的歌声久久不能散去。27岁的刘德华,24岁的张曼玉,27岁的张学友,
31岁的万梓良,26岁的王杰,30岁的王家卫,还有6岁的我,一个多么青春无敌的时代,当我们正值青春的时候,却浮躁的一事无成。英雄老去,一个时代便也走远,日子不堪回首,只对比的当下如此苍老和腐朽。